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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使自己冷静,试图晓之以理:“我觉得没必要走太远,望兴国你都没走遍。”
荀昭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狠狠戳了戳他的脑门,怒其不争:“在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后花园抖威风,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做。”
知道祈期嘴皮子不利索,脑子转得也不够快,荀昭秉持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决定先把他糊弄过去再说。
清了清嗓子,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语重心长道:“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即便剑宗已经是千万修士眼中可望不可及的天,但在你我眼中剑宗只是家,而家难免会让人消磨精神意气,沉溺而不自知。再说了,人生于天地间,路要自己走,话要自己说,人要自己做。”
“祈期,身为剑宗弟子,我们的天地应当囊括四海,广博无疆。”
荀昭一番话说得委实声情并茂大气磅礴,祈期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大师姐去追求更高的境界,他闷不吭声地坐在屋脊的横木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藏在眉目拢下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祈期是真的生气了,可惜荀昭从来不会惯着他,老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可惜能降服荀昭的那位早已不在人世。
在他身旁坐着,荀昭单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干脆与遥远夜幕中忽闪的星辰一同眨着眼,自顾自玩得开心,良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打一架呢?”
“你还没和剑炉里的剑气打够?”祈期瞥她一眼,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理她的,但又没忍住那本能般的反应,闷声回了话,只是怨气颇重,或者说是心疼不已。
在荀昭以剑气打熬体魄的事上,他可以说是剑宗上下感触最深的人,因为他也在以剑气练刀,一开始他们还在同一个地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任剑气割裂肌理遍体鳞伤。
“我那完全是被打,好吗?!”荀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点数的,枯冢剑炉里积蓄数万年的剑气那是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抗住的?再说了,她一旦受伤晕厥就会被祈期老鹤之流带出剑炉,根本毫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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