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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想了想道:“也还好,不是我见过最难的。”最难医治的是苏梦枕,没有之一。
雷卷眼睛像是两团鬼火:“哦?安小哥知道我的病症?”
安宁道:“之前给您缝合伤口的时候大概看了看。发展程度最快的,无非就是肝脏处的症瘕,这其实也不难解决,切掉就行。”
唐晚词惊呼:“切掉肝脏?!”
安宁点头:“是啊,切掉长了东西的一小块而已,不会有很大影响的。”
雷卷抬头:“此话当真?!”他早就知道自己肝脏上生有一处恶瘤的事,许多年来一直靠内功压制其生长,近些年来只觉得越发控制不住了。一旦发作,绝无幸存之理。安宁的话像是给了他生存下去的希望一般,由不得他不激动。
安宁笑得促狭又暧昧:“自是当真。算我送二位的贺礼好了。”此处密室不大,床铺只有一张,却是住了雷卷和唐晚词两个人。
唐晚词俏脸飞红,一双美目含情飞快的瞄了雷卷一眼。
雷卷呆立片刻,他和唐晚词虽同睡一榻,却无半分越礼之处。他并不是不知道唐晚词对他的情谊,也很清楚自己对她的好感。他是一个不易动情的人,但凡不易动真情的汉子,一旦注入深情,怎可轻易自拔。但他不敢给出任何回应,对唐晚词的种种行为,只做不知。
全因这副病弱身体,数年来,他愈发制不住肝脏处恶瘤的发作,只觉将不久于人世了,怎忍再惹情障,害了唐晚词。
如今,那点以为藏得不错的心思被安宁一语道破,加上她言之凿凿似是对自己的病症十分有把握。一时,很多种想法和情感一起涌入心头,冲得雷卷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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