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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年说着,右手探入怀里,抽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在手中一摇一晃,便有“哗啦”算珠之声不绝于耳,竟是一把金算盘。
“好了!”三官见状,拍手叫好,“如此就请潘娘施为,让这蠹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潘娘颔首,灰烟飘到正与扫帚欲仙/欲死、密不可分的张昶身边,冲着他耳边吐出一口浊气,掐着嗓子道:“好达达,你弄得/人家好舒爽!达达且看这是何物?”
边说边招手将一副笔墨纸砚引到张昶身边,指着那狼毫笔又道,“达达可要试试此物?”
张昶听她这般说,双眼猛地睁大,喜得三魂出窍,抓起狼毫就要助兴,却被潘娘拦住。
“达达莫急,奴家素来仰慕读书人,不如达达就在奴家身上为奴家书一副字?”
“好好好,娘子果真雅人!”张昶求之不得,饱蘸浓墨,就要下笔。
又被潘娘素手拦住了,且张昶眼前景象大变,再不是美人玉体横陈,软玉温香满怀,而是变成了他张府密室,身旁书架箱隆林立,本本账册摞得老高,对面之人也换成了刻板严肃的祖父和父亲。
只听张家老太爷拐杖咚咚敲着地面,厉斥张昶道:“你这个混账,区区暗账都做不好,怪不得那赵家丫头都敢对你蹬鼻子上脸。想我张家偌大家业如何放心交于你手?”
张老爷也是一副痛心疾首模样,长吁短叹道:“儿啊,你可知咱张家老小性命全系在这些暗帐之上。我等盐商虽富甲一方,但在朝中无权无势,无根无基。要不是你娶了那赵氏旁支之女,攀上赵璃这棵大树,恰好咱们又能为他所用,儿你又如何能坐上这刑部侍郎的位置?若你一个做不好,他赵璃有朝一日翻脸不认人,莫说这富贵喧腾,便是我阖府性命全都是他人股掌之物,安能不小心谨慎,以备万全啊!”
张昶听父亲这般说,适才还是精虫上脑,满面潮红,忽地面容整肃起来,羞惭地低下头去,用力握了握笔,方道:“祖父、父亲莫忧莫惧,昶儿知错了,这就好生做账,保证天衣无缝。”语罢,竟当真把潘娘和云雨都抛诸脑后,埋下头去,认认真真核算账目,写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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