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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兀自悲天悯人半天，一会同情这个，一会又心疼那个，还在脑中唱了一出孤胆英雄的大戏，忙得简直不可开交，可在闻着空中残留着的血腥味时，他又无比清晰地明白，他当不了英雄，挽不了狂澜，他甚至打不过眼前闷头画符的白斩鸡——就刚才那个镇压符，他都画不出来。

        他有些茫然的眼神就落到了蒲惊雁清瘦的背影上，其实聂老头说的是对的，哪怕是那只甲级已经重伤，他依旧杀不了它……

        他其实都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这么气，他头一次感受到沮丧，头一次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天地蜉蝣、沧海一粟。

        蒲惊雁不知道什么时候搁的笔，他捧着符咒对聂老头说：“暂时想起这么多，我画的符你们应该能看懂，如果我和那甲级祟是同党，我大可打开禁室的门之后就溜走，不用做这么多多余的事。”

        玊池渊就要拿起来看，却被聂老头一双黑手拦住了，他拿出他那只有拍照功能的古董老人机，对着符咒“咔咔”拍了张照，而后就像对待圣旨一样，细细端详起来：“这画法我还是在一张古籍的残卷里见过，小兄弟，你这是哪学来的？”

        蒲惊雁摇头：“我不记得了。”

        “呵……”玊池渊心说，这可真是好一张“免死金牌”啊……

        哪晓得聂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说话都温柔几分，慈爱地按着他的肩膀说：“不记得没关系，你暂且先在书院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正好新生开学，明天你就和他们一起上课。”

        说完他又看向玊池渊，这老东西还有两副面孔，就竖着眉毛对他说道，“诶，你，以后你俩一间屋子，明天和他一起上课——”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当玊池渊是什么好货？

        他“课”字才说了一半，就被玊池渊冷脸打断了，“让他滚去上高一，别来高三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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