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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雨说这话时,嗓音有些颤抖,他似乎在害怕,但这不是一只傀儡能够生出的情感。他体内的毒虫,正渐渐唤醒他作为人的意识,一旦时机成熟,毒虫便会取而代之。
司徒空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爷的剑,斩的定是为非作歹的恶徒。”
莫时雨握紧司徒空的手,“不,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我梦到自己站在城楼上,冷眼看着脚下血流漂杵。”
莫时雨虽年少,却也是征战过沙场的,曾在千军万马中,取过敌将首级。也曾见过敌军战马,将牺牲的将士踩踏成泥。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竟被个梦吓得瑟瑟发抖,那定是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从来都是受别人照顾,司徒空还未照顾过别人,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光顾着如何安抚莫时雨的情绪,连捧在掌心里的冰块,何时融化成水了也未察觉。
这哪是给傀儡降温啊,分明是在给自己降温。
司徒空冻得打了个喷嚏,而坐在床榻上之人,忽然倾过身来,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是抱住漂流在深海中的浮木,只要一撒手,自己就会沉入海底。
“近日来,我总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怂恿着我去杀人。”
平日里的莫时雨就是块木头,硬邦邦,冷冰冰的。今日却比暖炉还要暖和,叫本就受不住寒的司徒空,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
周南枝朝初心使了个眼色,二人默默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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