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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十天前,庞佑德来采买过的小镇,如今除了毛子,已经没有一个本地的大梁人。
章垂镇被攻下的九天里,原本的章垂人被毛子虐杀殆尽。整个镇子里再也不见走街串巷的货郎,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在院子里奔跑嬉戏的儿童。
整个章垂镇空了。
李淮远登上章垂镇城墙,面容悲戚,声音哽咽。打仗时骑在战马上的老将军还是精神矍铄,如今却像个真正的古稀老人,面露疲态。
他在城墙上喊道,“我大梁好二郎岂能白白让人虐杀?章垂镇五千二百口人那。今日,我李淮远于章垂城墙上立誓,不将毛子驱离边境二十里,绝不归家!”
安康扶着陈子澈在墙边坐下,听着老将军悲壮的话语,一瞬间肃然起敬。老将军接近古稀之年仍然坚持战斗,戍边牺牲的战士们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待舅舅派人来接他,他就真的能安心回去吗?
让一个古稀老人留在天寒地冻的北疆?他能在炭火充足的屋内安然入睡?
一个月来,他见了多少在战场上丢了命的人?这些人又何其无辜。章垂镇的人又何其无辜。
安康闭上眼睛,再一睁眼,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决定要留在军营,为大梁朝奉献自己的力量。他想去搞后勤。
虎子在忙乱的人群中找到军医的位置,返身和安康一起架着陈子澈去找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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