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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早经磨难的芽苞还能不能有机会,开出一朵娇艳的花儿来。
家里的姐儿们尚且有些许闲情逸致,王巡却觉辰光转瞬即逝,升迁的压力如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迫得他坐不安席。
他只剩最后的一线生机。
“将这封信送往静亲王府陈管事手上,悄悄儿地,不要声张。”王巡唤来心腹,慎重地耳语几句,派他出了门。王巡坐在桌后,长吁一口气。
这一次,再不会有人挡他的路了。
“已这个时辰了,教我去前边儿?”娴意以团扇掩着半张芙蓉面,重复一遍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这都入夜了,于情于理,她做小辈的都不该再往正房去了。
来人是邬氏房中的二等丫鬟丹杏,素不与她们打交道的。她低眉敛目地一俯身,回答道:“正是。”
“这……可是太太有何要事么?绝非我怠慢太太,只是你瞧我蓬头垢面的,实不好出去见人。”娴意面露难色,“重新梳妆又要教太太好等,不若我明儿赶早去给太太赔罪,丹杏姑娘看可好么?”
丹杏恍若未闻:“请三小姐随奴婢来罢,莫教太太久等了。”
正房的人虽与她素不往来,却鲜少有如此强硬的时候。
娴意从中嗅出不寻常来:“还请丹杏姑娘转告太太一声:如今夜色深沉,做女儿的不好再出闺房,明儿一早必定去请罪。任太太准备如何处置,娴意都绝无二话。”
“丹杏姑娘请回罢,我这儿人手不足,便不送了。”她微微一笑。借着陈氏那事儿,娴意将自己房里的宋嬷嬷并粗使丫鬟迟兰放了出去,邬氏也不知为何,这么些天了都没配新丫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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