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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被打两天被骂,他靠着张脸卖卖惨找邻居讨点吃的,竟也活到了少年时期。
那天,他接过了池玉成递过来的手帕纸,只觉得轻飘飘,没重量。
后来才知道,上面还附着了命运,重得他手骨断折也抬不起。
丹殷翻了个身,不再往外看。
如果池玉成没逃出来,死了。死在山火里,或者监管人员手里。那他就把这条命,赔给他。
“上城的河一望无际,下城的河垃圾遍地;妈妈告诉我,这是天意,天意;上城的人光鲜靓丽,下城的人衣不蔽体;妈妈告诉我,这是命运,命运……”
丹殷盯着床角的灯,幽幽地哼唱起来。
最后一次见妈妈时,已经在下城区呆了俩月。他爸烂醉如死猪,他也得了个消停。在屋外溜达时,看见了一美丽温柔的姐姐。噢,好像是他妈妈。
他妈妈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抱起了满脸淤青的他,温温柔柔地唱起了这首歌。
含笑又带泪,美丽如神女,他都有些看呆了。
“妈妈,你是来带我走的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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