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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无量寺住持将身上串了宝珠的袈裟抛向空中,赤/裸臂膀念一声佛号,那袈裟便倏地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眨眼间,袈裟上的无数宝珠倾洒下来,每一颗宝珠都似有千斤重,每每砸在地上,便要把异常坚硬的石砖砸出坑来。
一击不成,因着敌我实力的巨大悬殊,即墨迟已有些力竭,但是他不敢怠慢,眼见着被佛光包裹的袈裟自头顶落下,连忙调动真元做成防御罩,用来抵挡头顶袈裟的佛光,以及那如暴雨般没完没了往下砸的宝珠。
即墨迟修的恶鬼道最怕佛光,从前他仗着修为高深,还可以蛮力抵挡,如今他丹田紫府内真元空虚,身周防御罩被佛光迅速侵蚀,勉强支撑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不多时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说住持,你们也未免太看得起本座了吧。”被佛光超度的滋味并不好受,即墨迟脚底踉跄了一下,及时站稳身形,单手将骨刀抗在肩上,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本座如今的修为至多不过元婴期,应是很好对付的,可你们不但小题大做布下这裂魂阵,还直接祭了佛器出来,是否有些太过小心谨慎了?你们这样做,究竟是因为太害怕本座,还是因为太看轻自己啊?”
预料之中的激烈战况并没有发生,正道对于即墨迟,几乎是一边倒的压制,这样的胜利难免让人生出骄矜之心。听了即墨迟的调侃,正道之中一位不知姓名的小掌门终究是没忍住,扬声反驳道:“你这魔头胡说什……”
“凝神,专心渡真元给元住持,千万不要开口搭这魔头的话!”不等那小掌门把话说完,叶无问便冷声打断了他,眼底忽而略过一抹厉色,手上动作一顿,僵了片刻才继续道:“即墨迟出招毒辣,我们今天如果不能把他一举击杀在这里,往后再想抓人可就难了!许容!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快拿出你的灵琴来!”
虽然为了克制即墨迟的恶鬼道,整个对战的主要输出落在元住持身上,其他人多是在旁边辅助元住持,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输入元住持体内,再顺便死守住自己的阵眼,但是很显然,充当指挥的那个人却是叶无问,其他人皆是令行禁止,很听叶无问的话。
被叶无问这么一提醒,那不知姓名的小掌门果然不再说话了。许容刚被即墨迟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肩膀剧痛难忍,神情尚且还有些恍惚,是被叶无问生拖硬拽着回了神,满面恐惧地点头道:“是、是,这就拿出来,这就拿出来!”
叶无问简直恨铁不成钢,“许容,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他现在不过是个元婴期的魔修,你自己却是化神期的修士!他要打你,你竟然就那样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他把刀砍到你身上?!”
许容紧抿了一下嘴唇,窘迫地低头,不敢回呛叶无问的教训,乖乖祭出一把灵气充沛的淡金色箜篌,轻拢慢捻抹复挑,便有轻灵悦耳的曲调从他指间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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