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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晏微微一笑,一阵夜风吹来,竟吹得肩头那件披风彻底滑了下去。君无期伸手要捡,容晏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以示拒绝,望着天上那轮月道:“若销金楼同武林积怨颇深,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君无期半天没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容晏抬手替君无期斟了杯酒,温和道:“还没问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君无期转头看了眼身后沈潋的卧房,小声道了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容晏顺着君无期的目光看去去,顿了会儿后点头会意。容晏同君无期纵身一跃,眨眼间二人便消失在院子里。
离院落不远的一处山崖,容晏和君无期并肩而立,俯瞰着茫茫江北。江北杭运发达,条条大河连成一张细密的网,笼着江北这座城,仿佛谁也逃不出去。
容晏望着远方,思绪飘得很远,嗓音喑哑:“你看沧浪江。”
君无期顺着容晏的目光远远望去,叹息道:“人间黄泉,生者不渡,死者不归。一道沧浪江,断了多少人回家的梦啊。”
君无期说着,看向容晏:“中原南疆一直水火不容,百年来商路阻断,两岸百姓民不聊生。早些年易地而居的异乡人,如今早已化做地下一堆白骨,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也回不了家了。”
容晏负手,沧浪江太大,大得一眼望不到头,连南疆的半分影子都看不见。良久,容晏低声道:“所有的一切,很快便要结束了。”
君无期看着容晏,深深一叹,神情有些落寞:“阿错,我此去北冥,拼了命想要替你找到那株极寒莲心,可当我登上皇城之巅的雪山,却没想到那株极寒莲心早已凋零枯死,是我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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