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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身份还低下,顾依有苦不能言,委曲不能伸,他吸口气,放弃去计数,板子接着打,也许又打了十几板,或二十几,他忍不住叫了几声,脚滑下来几次,他没力气动,需要人帮他抬回去放好。
顾依屡次觉得自己就快晕,可下一板子的疼痛还是能让他瞬间醒转,他像给人压入水中,快窒息时就被捞起,可只能换口气,遂又给压入水。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死不得。
顾依冷醒过来,四处没有人,他趴在地上,他想起他是摔下来后就不省人事,身上盖着他的薄被子,要是没有这被子,应该会冻死了吧。
既然还活着,那就活下去。
顾依回到自己的屋,蹲在炭炉边烘了很久,手指能自然活动了就再拿起那托盘吃还剩的饭菜,吃饱了他才姑且看一看身后,屋内没有照明,炭炉的一点点火光找不出什么,他摸一把,发觉只是破点皮,没烂,幸好、幸好。
“夫家待我,是好的。”顾依喃喃,用凉水擦一擦脸便裹得严严实实地卷缩在炭炉边,明天没饭吃,他得多睡,不能耗费体力作多余的事,萧寅不一定会来找他,喜服还很干净,像新的一般,用不着洗。
次日天气很好,看得见太阳,顾依用被子裹紧自己出外拿晾干的衣物,他紧张地穿好,腰带杀得死紧,袖子也用草绳缠绕,不让身体有更多的肌肤见光,伤风败俗,这是他第一次被安的罪,他因此格外谨慎。
家务事非做不可,后边的伤只是肿,不上药没事,时间久了自然会好,于是顾依如常洒扫、挑水、喂马,只是动作因疼痛无法利索,他无暇去管别的院子,他也不敢去管了,省得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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