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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寅的唾沫星子喷到眼里,顾依眯眼,没想到擦,反是萧寅立刻放开他衣领,用手背给他胡乱地蹭脸,“抱歉,粗鲁了,不是故意喷你。”
“没事,口水而已,没什么。”
“喷人口水是侮辱,我可没有那意思,你别多想。”
“我知道何谓侮辱,你怎会侮辱我?你才别多想。”
看萧寅抓头,那一头火焰般的头发,因为在树林穿梭,扣了不少树叶和枝梢,有点儿滑稽,顾依抬手给摘下一根最碍眼的枝杈。
“这世上有多少人侮辱过你?”萧寅问。
这问题顾依生来第一次听到。
其实吧,顾依知道自己贱,又贱又脏,他记忆中第一次讨食,是家里马夫给他马儿吃的红薯,他一边吃,那马夫一边摸他,他幼时听明白的第一句话是‘你给叔叔摸,叔叔给你吃’。
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比填饱肚子重要。
是讨厌,是痛,是抗拒,无所谓,都是可以忍的,但想想弟弟们也许忍不了,于是就不教弟弟这么做,顾依只教弟弟干活做家务以换得米饭,他则负责讨好大人,换大豆和鸡蛋,他懵懵懂懂以为这很平常,是直到第一次有人摸了他还吐他口水,说他下贱肮脏,他才理解到这种讨食的方式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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