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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吸鼻子、揉肚子,王药看看炭炉,炭还是红的,顾依又坐在不受风的床上,虽然衣不蔽体,但不至于着凉,然而他还是有些担心,就起身去撩一撩炭,让房间再暖一些。
“念吧。”王药来到顾依身后,解开他发束,用桦木梳子给顾依梳头,顾依的头发天生又顺又滑,打仗那些年因为常常在沙漠驰骋而渐渐变得干燥粗糙,王药可舍不得那么好的发给如此破坏,于是每次给顾依熏疗时也会给他用上好松木提炼的油脂来擦发,这么维持一些时日,就把顾依天生丽质的美发给恢复,甚至比以往更漂亮,前几日他娘有幸窥见顾依散发,说惊为天人也不为过,昨日竟然给他递了一大盒子,里头琳琅满目都是束发冠,金的银的琥珀的,怎么富贵怎么来,娘亲说:“依儿好看,只有这些配得上。”
依儿好看,别人配不上。
王药满脑子是相公好看,得牢牢关在自己心房的心思,把相公的头梳过一遍又一遍。
“夫人。”顾依仰脖子回头看,“我饿了,吃饭吧。”
王药微笑,低头在相公唇尖啄一下,“背篇楚辞给我听听。”
“我……”顾依又低下头,“不喜欢诗词……”他嗫嚅。
“那中庸背几句来。”
顾依捏着手指垂头不语。
王药等了会儿,心里有数,他相公没有听话,这一整日的居然只背不完整的学而篇,三弟要是知道自家大哥这样的背书能力,还能把这大哥捧得似天神那样么?
“你以往能背很多。”王药在顾依身边坐下,手指腹贴着顾依腿上红缎子那样的伤痕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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