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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辛弃疾手里的求和文书,当即掉落在地,韩侂胄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倏然变色。
“我若是对一般大儒。是决不会说出这句话的。因为我知道一旦说出这句话,不管先前如何支持我的人。只要是一名读书人,势必都会与我离心。但我相信,辛大人与韩相,决计不会!”说着双眸张开,定定地瞧着辛弃疾和韩侂胄二人的脸色。
见二人半晌怔怔的无言,岳无笛又冷笑一声。缓缓地道:“这就是大宋积弱的根本原因,我想二位,无论如何也不曾真正地想到过吧。二位身为朝廷最顶级的士大夫,向来为国尽忠,又怎会想到。造成国家疲弱的罪魁祸首,又正是和你们自己有关呢?”
辛弃疾的手仍有些发抖,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问道:“贤侄如何证明,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本朝积弱的罪魁祸首?”
韩侂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却也是定定地看着岳无笛,想要听他说出个理由,一直以来,韩侂胄虽是明教光明左使,但他内心之中,恐怕最为坚信的,还是儒家的治国平天下之道。
之所以毫不保留地效忠岳无笛,一半是因为岳无笛武功高强,是明教教主,另一半,也是因为在岳无笛的身上,他看到了华夏复兴的希望,才矢志追随。可现在岳无笛却说,导致国家积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这样的人,让他如何能不心惊?若是这样,即使帮助岳无笛得到了天下,他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好下场?
岳无笛见了二人的神态,却是反而一笑,不慌不忙地道:“二位有些过于担心了,我说导致本朝积弱的罪魁祸首,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这条祖制,而非士大夫。”
辛弃疾和韩侂胄二人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神色一动,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但即使如此,二人也还是在等待着岳无笛的理由。尽管罪魁祸首是祖制,而非士大夫,毕竟也与士大夫有关,他们如何能等闲视之?
岳无笛道:“士大夫这个阶层,并不是本朝才出现的,自古有之,自古以来,就是国家朝廷的中坚力量。只是在古时,他们的称谓不同罢了。先秦时,贵族掌握知识和官路,贵族便是士大夫。汉魏南北朝至隋唐时代,门阀掌握知识和官路,门阀便是士大夫。而到了本朝,名门寒门,都可以读书入仕,这些读书人,便是新的士大夫。”
“士大夫从来都是治理天下的中坚力量,而本朝太祖,却是将这个事实,提升到了祖制的程度上,导致士大夫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自此文人独尊,武人的地位空前下降,重文轻武的风气,绵延近两百年,似乎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说大宋是一株大树的话,那么它所结出来的果子,都是文人果子,若是出现一两个武人果子,便会遭到满树文人果子的一致排挤,大宋这株大树上,没有武人果子的生长空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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