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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乔岳接着道:“大约一年后,陛下说有个堂子要交给表兄修缮,这堂子收纳的全是京城难民——结果没多久就塌陷了,想必你已看过许家握着的东西,你知晓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锦衣卫的眼睛,你如今还觉得许姨的去留只听凭我一人么?”
乔岳从不耐烦和旁人解释,如今却不吝说起前尘往事。
贺之漾沉默,他就算再迟钝,也晓得许家手中的物件意味着什么,对锦衣卫来说,灭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许姨能逃出深渊,实是不易。
“因此案倾覆的不只有许家,还有我乔家。”乔岳负手,语气似乎平静无波:“我晓得表兄不会贪腐建堂的那点银子,当时我暗中彻查此事,一切都很顺利,我明明已经……明明已经找到了证据,但突然有人指控乔家逾制,我们被关押在牢中,掌控的一切证据陡然被切断……”
乔岳立在屋檐下,玄色的斗篷明明搭在他肩上,也许是雨声不断的缘故,贺之漾却不由担忧起他是否能抵御这逼人的冷意。
“是母亲自缢明志,我们才被放出来。自那日之后我便晓得,很多事情……不是我该插手的,冒然出手,只会招来祸患。”
乔岳看向贺之漾,语气郑重又沉痛,似乎方才平静的人根本不是他:“所以那日,我说的尽是混账话,不是说给你听,是说给我自己的……”
贺之漾此时才晓得,乔岳长篇大论,归根结底还是想来给他道歉。
乔岳认真又执拗,不惜把所有的往事都袒露在自己面前,唯恐自己真的为那句话和他生分……
贺之漾轻扯唇角,露出一丝自嘲。
他觉得自己真他妈挺没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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