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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亦欢回忆了一下:“煜华神君。都说他最灵。”
钟尧静默不语。
贺亦欢以为他觉得这种说法可笑,于是笑着解释:“我小时候住在胡同里,大人们文化水平都不太高。”
钟尧看向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信神不是丢人的事。”
听他说话总是很舒服,钟尧的声音就像是河水,温柔沉静,贺亦欢喜欢跟他说话,趴在栏杆上淡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是啊,其实还别说,有的时候神仙真的挺灵的。我奶奶那时候不求财也不求显贵,无非求我平安。我从小运气奇差无比,但遇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可能那时当真是有神明庇佑的。”
钟尧:“那为什么后来不信了。”
贺亦欢脸上的笑意淡了:“因为我奶奶出车祸去世了。”他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可钟尧却能看出那笑容深处一闪而过的刻骨铭心的痛意,钟尧的心里微微一颤,即便前世和亦欢在一起百年,他都未曾见过他有这样的神色。
“都说好人长命百岁,坏人不得好死。可我奶奶一心向善,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却最终落得惨淡下场,在病床上痛苦而终。最信神的人,被神辜负了。”贺亦欢不再看钟尧,而是看向大山,沉默半晌,道,“我也就不信了。”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发光,钟尧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贺亦欢却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眯眯地问他围巾在哪里买的,挺舒服的他也要去买一个送给白新月。
他眼角的微红消失得快的仿佛错觉,在那慵懒惬意的笑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却被钟尧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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