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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尧跟在贺亦欢后面,看见贺亦欢拿着那香夹在手指中间,甩了几下转成了个花,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上学的时候转笔留下的功夫,显然对祭拜神明的事情不怎么走心,他甚至没进殿,举着香象征性的冲着高台上赤莲神君的神像拜了拜,算是打过了招呼,把香随手插进了正殿外的香炉里后直接开溜,跑去瞭望台看风景去了。
此时刚过正午,秋日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暖地洒在人身上,正好能把寒意驱散,其他游客大多去后面的拜祭其他殿内的副神,只有贺亦欢站在无人的高台上眺望悬崖下的群山。
他似乎很爱登高望远,刚才在台阶上也是。
翠木层山映入贺亦欢眼底,他趴在栏杆上心旷神怡地吹着风,心想这的风景不比那烟雾缭绕的神殿好上百倍,有那功夫一边呼吸pm2.5一边求长寿,还不如在这里吸吸森林负离子,没准能活的更长。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钟尧不知何时已经无声的到了他身后,近的只有一臂的距离。
瞭望台的护栏很矮,只到贺亦欢的腰部,只要重心稍微一偏离,就会坠落下去。即便是有树木阻拦,这种陡峭的坡度和高度,肉/体凡胎掉下去也必死无疑。
钟尧在侧后方看着贺亦欢惬意俊美的容颜,幽深的眸子宛若冰潭般深不见底,心中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只要轻轻一推,一切都解脱了。
他害了自己那么多,凭什么还能这么开心恣意地活着。当初的事情或许根本没有什么隐情,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亦欢背叛了自己。而自己如今潜伏在他身边,以寻找真相为迟迟不肯下手,只是被旧情蒙住了心,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亦欢被困在这具凡人的身体里,难道不是绝佳的机会?无论真相如何,只要他死了,一了白了,折磨了自己数百年的执念和痛苦也会随之消散。
钟尧在贺亦欢的背后缓缓的举起了手,眼神如同寒冰,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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