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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宫城,裴濯走近了马车,就见有人已等在那里了。
韩近脸上向来不屑一顾的神情倒是收敛了起来,备经沧桑的面孔竟有些深沉。
“小裴大人,北境凶险,既有外敌来犯,也有小人作祟。还望多加保重,平安归来。”
裴濯抬眸,声音有一丝诧异:“韩大人信我?”
韩近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径自道:“如今天下乱象诡异,倒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中操控。我相信赵大人与蓝大人皆是栋梁之臣,此去南方,必定能稳定局势,不让乱臣贼子从中作梗。而我与诸位同僚留守稷城,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保万民平安,绝不让图谋不轨之人有可乘之机。”
裴濯微怔。韩近的话,是在让他放心。
良久,他轻声而郑重地承诺道:“北境从无魑魅魍魉容身之所。韩大人,保重。”
春风卷起了枝头盎然之意,从承平殿地金顶吹过了君子台,一路到了宫门口,消散在了往来的袖袍之中,化为了车辕下的尘埃。
穿过曲折的回廊,踏过了一池春水上的石头,当年的假山仍在,只是披着一身浓重的夜色。青苔爬上了斑驳的石壁,更添几许暗淡。
皎皎在前方领路,转头朝裴濯道:“小裴公子,原先这一处本就是飞曜将军府,虽说隔着的院墙拆了,格局倒是一直没变,屋子也都闲置着。殿下也是想着,什么时候小裴公子想回家了,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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