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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原先本是一个孤儿村,”裴濯沿着云水河缓慢地走着,耐心向江凝也解释道,“三州之地有许多贫穷之处,很多人生了孩子却无力养育,便将那些婴儿都丢到了云水河里。所幸有命大的,就会沿着河水经过云梦。”
“云梦人心地善良,但凡能救的,便都全部留下养育了起来。”
江凝也抖了一下:“这生了孩子不养,还扔进河里,不是禽兽所为吗?”
“我从前也这么想,”裴濯的声音如河水般泛起涟漪,“但或许,他们皆有苦衷。”
“再有苦衷也不能如此行径。若不是有人收留,岂不是都要淹死了。简直令人发指!”江凝也愤懑道。
裴濯摇了摇头,接着道:“民不聊生之时,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孩子。三州之乱中,也有易子而食的事情。”
江凝也听不得这些,察觉到裴濯说话时眸色浮现出哀恸,转念道:“可这村庄如何能养活这么多孩子?”
“大多是宁安人的接济,”裴濯想起了方才的那对夫妻,“许是裴先生的缘故,时常会有人送些粮食衣物过来。就算偶尔遭逢天灾,也还有人记得这里。”
“照这么看来,越州这地方真是民风淳朴,令人向往。”
江凝也话音刚落,就见身后的寺庙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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