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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淡淡一瞥,后窗的帘子飘开,露出了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江凝也是轻装简行出的稷城大门,这一路走到哪儿便金铢一撒,看到什么都要买来瞧瞧。
“你家里那个小哑巴怎么这回没跟来?”江凝也随口问道。
裴濯看着手中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慢慢道:“他要与蜀王一同去仓廪学堂。”
“原来如此,”江凝也勾起嘴角,“放心吧,我也能护你周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裴濯看了他一眼,后者仍慵懒地摇着扇子,不甚在意地望向窗外。江凝也握着扇柄的手指骨节分明,许是近来休息得好了,冬日里的苍白现在也逐渐有了些血色。
裴濯挪开目光,望向了另一边。不远处清波如镜,水光粼粼,一直绵延向远方山峦的脚下。
“兰泽可知前方是何地?”江凝也的声音传来。
裴濯没有回头,轻声道:“山月关。”
山月依然,关隘却早成了一片废墟。
扇柄敲在了窗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
“正是,云水河与楚江交汇在三州相邻之地,过了此地,便是山月关。山月关再往南,就到越州了。”江凝也发出了一声喟叹。
“此地风景秀美,烟林清旷,我几年前来时便想长居一段时间。可这地方,连名字都不能跟皇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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