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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起步,就瞧见淮阴侯府的车到了。
面色阴沉的淮阴侯捏着拳头,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崔让和钟剑波谁也没有说话,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淮阴侯就这么一个儿子,想必十分痛心,”江凝也单手撑着头,有些倦了,“不过,这个下场么,也算便宜他了。”
说着说着,他便阖上眼。临睡之前,他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是闻到了什么,催眠得很。不消片刻,他便歪着脑袋,顺势朝裴濯身上倒去。
江凝也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下方,裴濯瞬间僵直了背。他微微低下头,夜风从帘幕下飘入,吹起了江凝也额前的发,露出了天然多情的眉目。
他睡着了时,玩世不恭的懒散姿态也依旧摆在那里。
那一瞬间,裴濯忽然安心了下来。
“淮阴侯这是何意?”
承平殿上,韩近抱着手质问道。
康明尧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仍然犀利得要在人身上凿出洞来:“我儿近来与韩姑娘有些过节,想必大家都略有耳闻。”
金色珠帘之后,李思玄百无聊赖地瞧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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