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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也神色古怪:“你还真想赔我一千金?”
裴濯纠正道:“是五百。”
还有五百,现下就给。
江凝也一时沉默,半晌后斟酌着问道:“这不会是你这些年来的所有家当吧?”
“不是,”裴濯说,“苏琰世子借了我三百。”
“倒也不必……”江凝也本想揭过去,可见裴濯神色认真,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不就是个一千金吗,本想借着梅花一事套个近乎,又不是真要他赔。怎料此人如此一板一眼,看样子是非要划清界限不可。
亏他好心好意前来送薄礼,连晚膳都不留他用。江凝也总算下了结论,死要面子的穷鬼一个。
等从裴宅出来,天色稍暗。皎皎收了伞,跟在江凝也身后。
“殿下,我方才进去绕了一圈,倒是找不到什么受贿的痕迹……虽说现在也有些人会偷偷将金子藏在土里,要不就在别处置田宅,可总归有些蛛丝马迹。这小裴大人家里用的都不是些值钱的,他的笔都裂缝了还在用……”皎皎说着说着,话锋一转,“那套白瓷的茶具肯定不是官窑的,但也顶好看呢,说明小裴大人眼光很好。”
“你方才说什么?”江凝也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抬头,门匾上,“静王府”三个字仍然安静地伫立在夜色中。暖黄的灯笼照见了清雅端正的字脚。
细长的手指捏着那张欠条,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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