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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5)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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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湛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薄纸,上书二字——“红馆”。见裴濯看清了,阿湛反手就将纸撕成了碎片,沿着飘起的窗布撒进了建河之中。

        随即,阿湛又比划了起来。

        裴濯微微颔首:“那日劫杀我们的,当然不止佑西府和龙神殿的人。”

        这十年来,唐国的朝堂之上,佑西府和龙神殿的势力逐渐扩大,以褚梁为首的一派凭借着李思玄的青睐气焰极为嚣张。这些人权倾朝野,令诸臣担惊受怕,甚至只能通过贿赂表明自身立场,以求豁免。甚至连藩王也不例外。

        至于那些不肯的,佑西派的便相互勾结,凭空制造冤案,将他们严刑逼供,抄家或是流放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些年来,地方大员被罢免和下狱无数,几乎是全数清洗,换上了佑西派信赖的人。

        裴濯记得,去年北海州的一位刺史,只因续弦妻子的弟弟有盗窃之嫌,也被全家下狱。此类事件层出不穷,愈演愈烈。

        因此,朝中人人自危,只愿求自保,莫要再论什么苛捐杂税、贫苦徭役。双眼一闭,朱门一阖,自然什么也不用看见。

        然而,世间万物,若极必反。褚梁一派如此做法,必然在暗中引起了无数人的反感——经年累月,愈加深厚。那些散落在黑暗中的水滴也会在迷茫之中逐渐汇聚,形成一股暗流。

        裴濯看不见那股力量。但他知道,它一定存在,并且已在暗中等候多时。

        在回帝都的路上劫杀他们的,不止是佑西府和龙神殿——还有那股来自暗流中的若隐若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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