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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一手挽起衣袖,露出腕上孤零零的一颗珠子,被暗红的绳子串着。白净的手指将那支旧笔拿了出来,随即握着烛台倾斜过去,火光一瞬间便落在了那盒子里,一路吞噬了下去。
那些情深意重的字眼都在慢慢化为无人问津的灰烬,消散于天地之间。
整整七十二封信。
那人当年病得那样重,想必是卧床几年之后才有的主意。
带着试探的音讯送来了那些虚假的字句,陪着裴濯熬过了北境的十载日夜。每当他无法入眠之际,这些毫无温度的纸便陪着他的思绪越过关山万里。
哪怕信上字体杂乱陌生,根本不是那人所书。
哪怕那些字句皆不是出自那人之口。
而如今……
那人近在咫尺。
裴濯握紧了那支斑驳的澹台青烟,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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