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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裴濯答话,李思玄眼神一扫,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紧张做什么?中书舍人才刚回京,不必如此,赐坐吧。”
中书舍人……裴濯微微蹙眉。
此时,东面有一人立身拱手:“陛下,臣以为,指挥使离京多年,刚回到帝都尚未熟悉朝政,便指认官职,实是不妥。”
李思玄诧异:“韩近,今日是宫宴,你与朕讨论国事?”
“陛下,中书舍人乃是宰辅的左膀右臂,希望陛下慎重考虑。”韩近坚持道。
此一言,立刻引发了在场臣子们的议论。自上任宰相袁维十余年前逝世后,宰辅一职便一直空缺,代行具体职务的,乃是太师褚梁。中书舍人这个位子,说白了就是在褚梁手下当差。
如今佑西府与谒天司里应外合,太师一党把持朝政,谁不想上赶着巴结。唯有韩近这个不识眼色、自命清高的,旁人便都暗中看他笑话——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苟活到现在,还从偏远的西荒一路被提拔到了尚书省。
“那尚书令倒是说一说,指挥使应该去哪儿赴任?”李思玄反问道。
韩近再拱手:“臣认为,若以熟悉政务为先,指挥使应先在尚书台、工部或大理寺行事。”
李思玄敷衍了一声:“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朕已经……”
“陛下,臣认为,韩大人所言,并无任何道理。”那声音低沉稳健,由远及近,打断了李思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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