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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赐坐,让贵客站着岂是我唐国的待客之礼?”
“谢陛下。”苏琰不卑不亢,抬脚前先望了一眼裴濯,这才跟着引路的侍从去了西面的座上。
这时,李思玄才让裴濯抬起头来。他盯着裴濯看了好一阵,忽然唇边泛起一丝瘆人的笑意,缓缓道:“状元郎竟也变化了些。”
“朕还记得,昭文九年,你在承平殿上,也是如此站在朕的面前。时隔多年,爱卿在边关立有大功,文武双全,乃是朝臣们的表率。”
裴濯俯身,声音淡然:“劳陛下记挂。臣位卑,不敢称功。”
“呵,还是老样子,”那双凤眸幽深起来,“你是否在心里怨恨朕?”
此话如淬着毒的银针般落在安静的大殿上,引得人人惊惧不已,恐十年前的旧事重提。
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裴濯仍旧称礼,没有抬头:“臣在边关多年,对陛下深怀感激。蒙陛下关照,如今才得以重回帝都。”
李思玄浮出玩味的笑容,忽然道:“朕方才想起来,前两日,瞿符死了。”
裴濯在袖中攥紧了手,碎发遮住了蓦然寒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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