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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说着,一面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要挣脱裴濯。泪珠子如细线一般,在尖叫声中碎裂开来。
原本吵闹的桥畔在这时安静了下来。路过的稷城百姓纷纷停下了脚步,侧目而视。
谁人不知,四年前北境华贲一役的惨烈——血流成河,死伤上万。那一切本不该发生,若不是当时新上任的都指挥使一意孤行,非要与蚩族挑起战争,又怎会有东州百姓被强行征入军中。
哪怕过去了四年,也有人许多记得,当时那装满了衣冠的灵柩结成了长队,哭声翻山越岭而至。
江凝也轻轻挑眉,饶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听说过此事——那一战,也并不仅仅是边境的战役,更是裴濯此人在朝中终于选择了那个权势滔天的人,太师褚梁。朝臣们都说裴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洗清了自己身上“罪臣之子”的阴霾。而坊间流言却皆道他背信弃义、与奸臣为伍,必遭万世唾骂。
而他眼前,裴濯听到那哭诉之声,竟毫无动容。冷漠如斯,令人生畏。
真不愧与那些脏东西是一丘之貉。
正想着,忽听不远处传来了车马声。江凝也侧过身,嫌弃似的用纸扇掩住了鼻息。脏东西来了。
“裴大人与世子远道回城,监察院未能出城迎接,还望裴大人见谅。”
声已出,人方至。玄衣轻甲清了宽阔的道路,从中步出一身朱红官袍的中年男子,方正的下颌蓄起了须髯,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饶是多年不见,裴濯也能认出他来。当今的监察院院长,章若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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