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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年间,并无裴将军,只有逆臣裴聿书。”裴濯神色平静。
苏琰一怔:“可是,裴将军不是你的父……”
“世子,我与裴将军,并无任何关系,”裴濯缓缓道,似是在提醒他,“此番进了稷城,便要慎言,纵然颇多疑虑,都要放在心里。”
苏琰气馁地应了一声,脑袋朝前方一扭,喜悦之情又跃上了眉梢。
“裴先生,你看!”
不用抬眼,裴濯也知道,云阙山脉的对面,是那铜墙铁壁般坚硬寒冷的稷城。
——在前方,涌金铁铸成的高大城池正逐渐露出了壮观的身影。光顺着宏伟的黑色城墙散开来,如点点金光落在了深不见底的汪洋之上。
十年了。
自他十七岁离开这里,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都饱受着内心的折磨。他有多想回到故土,就有多厌憎稷城。他与这矛盾的情绪相抗,亦如他同这副身躯里捏碎五脏六腑般的寒冷相伴,早已习惯了。
只是离稷城愈近,回忆便愈如瀛海之浪,无休无止地袭来。
裴濯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一只檀木盒子上。那盒子因颠簸而开了半截,露出了泛黄纸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他按了下去,视线望向了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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