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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着泪就像不花钱似的往外涌，周渐浓伸出手接了一滴，泪落在掌心的时候已经失了温度，心口微微震动，卷起手心，那湿泞的感觉始终没有褪掉。原本看热闹戏谑的心情停了，仿佛与他一同萧索。

        周渐浓不想在这个话题打转，岔开了：“我替你挨一板子的恩情你都忘了吗？这一拳太狠了吧。”说着指了指脑袋上的绷带，又指了指脸颊的淤青。

        “我要道歉吗？”翟一生扔过来一句，看那态度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还理直气壮的。

        “不用道歉，只要你不哭就可以。”周渐浓伸过来手，想要在那张白皙到快要透明的脸蛋上擦去洇湿，可手还没接触到对方的肌肤，他就放弃了，垂了下去。

        “不应该我替她，应该她替我的，她那么努力上进的人为什么会死，而我这滩淤泥却还在苟延残喘，真是可笑——”翟一生轻吟出声，宛若要笑，嘴角只挑高一半就又降回原点。

        周渐浓见他又哭又笑的，他从没心疼过一个人，可是此时的翟一生让他的心被针一下一下的扎着，那疼也不剧烈，但也不能忽视，它们让周渐浓的思路乱了。

        翟一生话还没说完，头往后一仰，身子向下倒去，幸好周渐浓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打横抱起翟一生，知道他后背疼，把人侧放在沙发上，周渐浓听见昏迷中的翟一生语无伦次的念道：“对不起，我还活着，对不起——”

        “你总把目光投向周围灿烂的星星，为什么从未注意到自己这颗星星也是可以发光的呢？”周渐浓对着不省人事的男人呢喃道，等他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狗屁胡话，周渐浓往后大退一步，扭身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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