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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啥时候进组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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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送着剧组的车队缓缓驶离,大巴一辆跟着一辆,房车也是,好似首尾相连的一长串火车,而他俩就像错过火车出发时间的乘客,只能站在行李边,无望的看着其他乘客在车厢里端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座位,唯独他没有。而翟一生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车队消失于视线中,努力的说服自己死心,可他怎么都不甘心的。

        “这不是耍人玩吗!”何纳气得脱口而出。

        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知道这人行路的地面是哪位小天才设计的,用的大理石,表面打磨的非常光滑,雪落在地面一融化再一冻,完全就成了行人的死敌,滑的不行,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的,何纳不幸穿了皮鞋,鞋底不防滑,在摔倒的边缘疯狂蹦迪,这一路走来就像在跳探戈舞。

        拍摄地在太阳岛一处文化遗址公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雪天想打到车简直痴人说梦,这种遭遇让何纳越想越气,越骂越顺口:“MD!把人当猴耍!拿人不当人啊!这帮孙子!狗比!垃圾——”

        翟一生跟在何纳身后,默不作声,安静的拽着行李箱,不发表任何看法,耳朵里充斥着何纳愈发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入冬的太阳岛开始进入冬季残酷模式,四周没有任何高楼建筑群,没有任何可以挡风的,风就可劲儿的往脖子里钻,呜呜作响,就算拉紧了衣领也没什么作用,每一阵风都是怼脸吹,可能风不太冷,但也有劲儿,力气大,跟它抗衡,何纳那样的体格子没什么问题,翟一生就困难了点,一步一个坎儿。

        十一月的温度,还是存不住雪,雪在地面铺了一会后,又开始融化了,湿泞一片一片的。黑色的雪水四下流淌,雪一落,就立即反扑,仿佛在一点点蚕食着洁白的初雪,把它们逐步染黑。

        一个与翟一生擦肩而过的路人低声喃喃道:“今年第一场雪。”

        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触动他了,伸出胳膊,用自己的深色袖子接了一片雪花,细细端详那花瓣,六个冰棱,肌理分明,就像设计好了一样,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刻的一样,几乎毫厘不差,他入了迷的看了良久。

        当周渐浓的车越过翟一生的时候,就看见了翟一生正盯着自己的袖子发呆,然后那张好看到不真实的脸晃过一抹欲哭无泪的凄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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