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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嘉言带着伊然回到他的办公室，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姐姐先睡会吧，等时间到了我叫你。”

        “嘉言，”伊然叫住他，“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不能确定，”楚嘉言坐到了她身边，“理论上来说，所有与我们有利益冲突的都有可能。”

        “利益冲突……”伊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随后极讽刺地笑了出来，“为了利益连人命都能随意利用，真是好样的。”

        楚嘉言扯过旁边的毯子把她裹了起来，手指轻抚她略显青黑的眼眶，眉心紧紧皱在一起，“你放心，这件事无论是谁做的，该有的赔偿我绝对不会少，正好严一刚成立不久，楼下还缺几个保安，等他们好了正好可以直接入职……你真的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让她休息了，伊然突然集中目光落在楚嘉言脸上。她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是这样近，他乌黑明亮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眼里的担心和心疼一眼可见，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

        她想起上一次在楚嘉言办公室的情形，那时两人还在互相试探，但他偶尔流露出的眼神竟然和现在相差无几。

        伊然苦笑了下，环境果然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你鄙视周围所有人都只会算计，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下意识从算计得失的角度去判断别人呢？

        她轻轻抱住楚嘉言的腰，眼中含笑，“你也睡一觉吧，不用你叫我，闹钟会叫我们起来的。”

        楚嘉言觉得她似乎比刚才开心了些，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低了头，轻声应道，“好，那就都睡一会吧。”

        ——

        第二天一早，尖锐的闹钟声在办公室里响个不停，伊然睁开眼睛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继续睡的念头只在脑中冒了个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掀开毯子坐在一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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