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刘据瞧了瞧天色,他与霍光约在酉时,如今不过申时五刻,离约定时间尚有些空闲,霍光不及出门相迎实乃正常。是自己来的早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要说大事,还要数在昨夜自己亲自操持的筵席之上,霍光为了名卑贱舞姬,竟当众弃自己的颜面于不顾。可此事如何处理,确实又过于棘手。
毕竟霍光与自己的表兄霍去病本属同宗,因而与自己和母后多多少少也要沾上一些亲故的关系,况且此人又是多年肱骨之臣,父皇听闻此事尚且未有论断,自己又何至于再树新敌、徒增麻烦?
若非有意予他一道台阶,刘据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应下对方夜宴之邀,来此赏脸小坐。
因此相比起怒火,刘据心中更多的却是好奇。他想知道霍光这位素来持重稳妥的大司马大将军,到底是如何失去控制,放任自己做出这般失格的事情。他想知道那位让霍光失去理智的舞姬,到底是怎样的绝色与热烈。
刘据轻轻抬手,仆从见状当即搬来箱笼使其踩踏落脚。刘据示意左右暂候门外,自己则一人独行,悠悠哉哉向霍光所在西苑缓步行去。沿途郁郁青青,已有几分盎然春色,刘据绕过一处假山石,方瞧清不远处那条以石板铺成的蜿蜒小路。
外侧无人看守,刘据顺着曲径成功踏入暖阁之内,方一抬眼,便瞧见不远处那位静静卧倒于软榻之上的姑娘。衣衫半解、可怜楚楚,唇色却苍白如纸,让人不自觉便要软下心肠。
刘据想起来了,自己眼前这位应当就是昨夜霍光直接带走的舞姬。实话实说,其实在霍光将她带走之前,刘据并没有注意到此人有哪里不同,甚至可以说,刘据根本就不曾注意堂下的歌舞。管弦笙歌看得惯了,他早已对乐师舞姬提不起半点兴趣。
当时他“沉浸”在众位公卿好友的敬酒祝词之中,一心只觉无趣至极。直到霍光反常起身,将那位不知姓名的歌姬直接带离筵席,方才为这无聊聚会增添几许趣闻谈资。刘据遥遥看去,只记得那位舞姬的大致轮廓,因此才能恍然将其认出。
如今细看,只觉其眉湾杨柳、霞姿月韵,虽不及天外仙人之姿,到底还是叫人见之难忘。今晨向母亲请安时,便听母亲玩笑提及,说是霍显霍夫人曾亲自拿东闾姐姐的遗像同她比对,待发现两人并无半分相似之处,这才安心将她放走。
母亲只将此事当个笑话说说,刘据却出乎意料记在了心头。他本还在疑虑,到底什么类型的姑娘,是见识过千万风情却分毫不动于心的霍光霍大将军都拒绝不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