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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衫想起七毒童丐那针芒般的眼神,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脸上现出嫌恶的神情。
白衣雪道:“九哥,七毒童丐动手盛菜之时,小弟正在一旁,却不知被他何时动了手脚?”
唐炫微微一笑,说道:“七毒童丐聪颖过人,又得唐泣亲授,入门学艺不过两三年的光景,施毒的功夫已是出神入化。”从腰间鞶囊取出一根银针,又取出一副又薄又软的麂皮手套,戴在了右手上,伸出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针尾,针尖朝下,缓缓放入暖锅之中,只见那银针尖头甫一浸入汤汁,银针的针身,瞬息变得漆黑如墨。
沈泠衫手捂胸口,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想不起七毒童丐何时于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在菜肴离下了毒。白衣雪亦觉后脊发凉,心中又惊又怒:“七毒童丐忒也歹毒,那一块兔肉倘若放入口中,当场就一命呜呼,稀里糊涂去见了阎王爷。”
唐炫道:“唐思幽老怪物我最了解,七毒童丐此番失了手,我料定他决计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白衣雪和沈泠衫心中均想,下毒正是唐门密宗的拿手好戏,二人就算路上不吃不喝,也防不胜防,不禁面面相觑。
唐炫道:“我奉唐焯宗主之命,护送白兄弟和沈姑娘安全出川,自当竭心尽力,眼下倒有一个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白衣雪道:“九哥的主意定是极好的,请说。”
唐炫微一沉吟,道:“阆州城山围四面,水绕三方,由此西行四、五里地,便是嘉陵江的行船码头。我想你们在明,而密宗在暗,再走陆路,只怕一路多生波折。依在下之意,白兄弟和沈姑娘不如由水路出川,赶上天气好,顺风张帆,沿江而下,可日行百余里,不出十多日,便可直抵江陵的沙市镇。”
白衣雪眼睛一亮,喜道:“如此甚好,多谢九哥指点迷津。”寻思:“此去临安路途遥远,沈姑娘蒲柳之质,原也经受不得车马劳顿,改走水路,于她的身子倒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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