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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待玉儿入土之日,我便去她坟前候着,我能葬她,谁又来葬我呢?”慕容文仰起头宽慰地笑着,他的笑声里饱含了心酸,却又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次离开,或许就再见不到慕容公子,也再见不到神笔慕容笔下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画卷了,或许捉妖师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便会将他的故事写成书,以此来祝愿天下如同慕容文和陈玉儿一般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会两情相悦而又爱而不得,最后落得一个遗憾而终的结局吧……
彩鸾的爷爷自从那日因为我的事情大怒之后,自此便一病不起,那样强挺了一个月后,还是没能活下来。张福贵对自己父亲的丧事还是比较重视的,白宴愣是办了七天七夜,这一办不要紧,全镇子的人都被他这一所谓的孝举感动了,他也因而得到了全镇人的爱戴。不过老爷子的死对张福贵来说更是件好事,因为从此之后那么大的当铺就属于他了,他在这张府里也终于不用畏手畏脚了。
彩鸾虽然也被拉去守了七天的孝,但她毕竟还小,直到结束了都还不知道她的爷爷至少是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了。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被彩鸾家接纳的机会,至少据我观察看来,整个张府大抵也就只有那位已故的张老爷子对我充满了敌意,其他人见了我倒也不见得那么厌恶,甚至有些还上前来挑逗我。就这样,我也算是被彩鸾家正式接纳,再也不用担心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风风火火冲过来将我赶出门了。
自从彩鸾如愿以偿地将我留下后,她每天除了去镇子上的私塾,就是和我玩,这般的生活倒是持续了很久。我每天都能看见她开开心心地从外面跑回来,将随身背着的装了《三字经》以及《论语》的书包随手一丢就来后院找我,有时候甚至还会把她早上吃剩下的包子留着给我。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四年。
“彩鸾啊,为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叫彩鸾的是她的母亲,她不过三十多岁,但看上去却应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了。这三年来她明显苍老了很多,或许和当铺生意的日渐萧条有些关系。
那天傍晚,彩鸾突然被她的母亲叫到一旁商量着什么,她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时不时扭过头看我,那时我便猜测他们商量的事情肯定与我有关系,而后来彩鸾找我说的也确实印证了我的揣测。
“元宝,爹和娘商量要把你送走。”彩鸾回来后沉闷着脸,半声不响地在我身边坐了很久才对我说。
“汪,汪。”我试着用最简单的方法去安慰她。
“他们说爷爷说的话没错,还说都是因为元宝,家里的生意才变坏的……”说着,彩鸾终于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她呜咽着,蹲坐在那棵叶子已经落光的银杏树下。
“汪汪。”我用鼻子蹭着彩鸾,我有话要说,但不能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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