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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你怎么不回家？”

        我回过头去，和我说话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短布衫，下身是一条粉色的扎腿裤，裤管上面绣着几朵粉白相间的莲花图案。她梳着两个冲天揪，或许是因为她跑得太着急，她脸上那两抹红晕看上去就像是涂了厚厚的胭脂，又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样，这个形容还是后来我从她母亲那里听来的，我也一直在想猴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红彤彤的屁股。

        “你有名字吗？要不就叫你元宝吧，你长得就像爹爹手里天天把玩的金元宝一样，爹爹肯定也会喜欢你的。”她自顾自说着，便将我抱了起来，径直回了家。她家就是我第一次就尝试的那个张家，果不其然，这女孩刚带我进门，那老头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张福贵，你看你这倒霉闺女带了个什么晦气玩意儿！张福贵！”那老头冲里屋叫喊着，他的声音像在磨一把锈蚀的刀一般刺耳，他抽搐着身子，仿佛随时就要气得喘不过气来。

        “来了来了，爹您消消气，莫要伤了身子啊。”

        应声而来的是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他大腹便便的身子跑动起来就像是一颗跳动的肉球。他来到女孩和老头面前将身子向后猛地一牵，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他满面油光，双眼眯成两条线，却又能感受到其中透露出的市侩的神色，那细长的八字胡夹在那张谄媚的笑脸里，倒是显得那么和谐。

        “咳咳……彩鸾啊，怎么又惹你爷爷生气啦？”他假作正经地问女孩，说着他挤着那双虚伪的小眼神看了看我，“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狗是不祥之物，你怎么还把它带到家里来？快把它丢了，别惹你爷爷不高兴。”说到这里，他谄媚地朝老头笑了笑。

        好一副市井小人的模样，我这样想。

        “我不，爹爹，你看它长得多像个大元宝。”彩鸾抱紧我向这个谄媚的男人求情道。

        “那也不行，祖先的规矩可不能破，尤其是你爷爷的规矩，在这个家里我们都得听你爷爷的话，他可是我们一家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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