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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看见姚婵惊讶的表情,笑着问:“气派不?”
姚婵不明白五姑意思,睁大了眼睛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啊?”
五姑又笑了笑,没接着说。
人不愿意往下说,姚婵更不愿意听,就把土豆拿六姑家厨房洗了一下,擦干了递给路斯和,看着路斯和把土豆埋到柴火堆里,七姑夫在一旁喝着茶水跟老叔说:“其实老老太太这一辈里是活得最明白的。”
老叔在未燃的柴火棍上磕打磕打烟灰,没答腔,把烟嘴送进嘴里,吸一口,带着尼古丁的烟气从鼻子里喷出来,老叔在烟气里看着六姑的小孩用蹭得已经炭黑的小嫩手给烤好的地瓜扒皮,扒一下,烫一下,再扒再烫,直到露出了一截干干净净地黄色的心儿才心满意足地咬一口。
五姑也看了一眼,接话儿道:“那可不,跟着老六在大城市享老福了。”
七姑夫摇摇头,也不做声了。
平常说一句正经话都费劲,聊天更聊不到一起去。姚婵也不爱跟他们干呆着,拉着路斯和去花圈那借着长明灯静静看了会儿挽联,有个别的是纸活店里通用的套词,也有的对仗并不工整,平仄也不讲究,明显是自己想的,但就是情深意切,让人看着不觉眼里就盈满了泪意。
老奶奶生前是个顶好的人,她的温柔与温暖似乎带着光,走到哪里就能照到哪里,所以就算她离开这里几年最后又回到这里,也有人愿意披星戴月踩着夜色鞠上三躬,也有人不辞高山深水颠簸一路前来吊唁。
七姑夫说得对,老奶奶活得明白,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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