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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祭之后,稷城之中各种各样的流言皆甚嚣尘上，如浪潮涌来一般翻天覆地，无孔不入。

        “听说了没，淮阴侯可遭报应了！啧,那场面真是?骇人得很?！龙神明明看不见,就远远这么一指,便将淮阴侯从人群之中抓了出来。”

        “可不就是?龙神显灵吗？我?跟你们说，丰殷三十三年天降甘霖那一次,我?还?深深记着呢。”

        “我?可不信龙神殿那一套,分明是?咱们陛下英明神武,借着这一出收拾淮阴侯呢。”

        “……你们说得都不对,我?家大人那日在场,可瞧仔细了——据说那龙神与红馆那出《回梦》中的一模一样啊！大家都看见她走的时候，在车上哭呢,眼泪成了珍珠,掉得满地都是?。不仅蒙着眼睛,还?不会说话，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这就对上了，你们说巧不巧，红馆新排的《回梦》还?特?意加上了这一出！那这位归雩公主岂不是?真的被关在了龙神殿中？”

        ……

        裴府中，阿湛手舞足蹈，和李舒意一唱一和,复述得惟妙惟肖。

        裴濯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笔杆,那远山横云的图案愈发褪了些色。

        “当?然,传得最广的还?是?立储君的消息。那街口的小贩子非说陛下和太师大人为了静王殿下的储君之位吵得不可开交，就跟他当?时在场似的。”李舒意说着说着，自己便笑了起来。

        裴濯微微敛眉,听他继续大胆妄言：“依我?看，这消息说不准就是?佑西府特?地放出来想试探陛下和静王的关系。若是?天下人都以为静王要成为储君，陛下会怎么想？佑西府最差也?能?暗中挑拨离间，让陛下有?些戒心和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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