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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诘沉醉于这种藏匿在背后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即便他已经沦为钟尧的阶下囚百年,这种恶趣味却始终不减。
而钟尧明明知道从他那里什么答案都得不到,却依旧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过去,幻想着或许有一天疼痛和折磨能让他吐出一两句真话,但直到目前为止,都只有失望。
魔可以通过积怨增长灵力,桑诘的灵力正在越来越强,饕餮冰狱已经快困不住他了。一天前他忽然挣脱铁锁,杀了守卫越狱而出,若不是钟尧及时从赤莲的地宫赶回来把他重新踹回去,险些就要酿成大祸。
被重新用钢钉铁锁束缚住的桑诘浑身是血,却依旧对钟尧冷嘲热讽,他蛊惑人心的能力明明在钟尧身上不起作用,说的话却像尖刀一样刺进了钟尧的心脏里:“他这次重伤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当时在,他又怎么会差点被那些凡人捅死,他所有的痛不欲生都是你带给他的!……”
钟尧自然不会容忍他这些屁话,酷刑轮番而上,惨叫声堵住了桑诘的恶毒的讥讽,却堵不住他眼底疯魔的狂笑,有一瞬间,钟尧几乎觉得他是对的。
自己用了七百年找到亦欢,等来的却是一张白纸,而自己如今所做的,只是在纸上留下尖锐的划痕。
如果真的是亦欢主动封印起了记忆呢?或许亦欢觉得累了,虽然对自己有过内疚,但是时间太久已经不重要了,他宁愿忘掉一切,以人类的身份重新开始,只是为了抛弃前尘过往,再不回头。
我是不是也应该放手呢。
就算他害过我,如今七百年沧海桑田,当初的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各自重新开始,难道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就算他的记忆和灵力是被别人封印的,我真的确定,他也一样愿意想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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