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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尧的脚步很轻,贺亦欢趴在护栏上向远处看,翠木层山映入他眼底,他心旷神怡地吹着风,丝毫没有注意到,钟尧不知何时已经无声的到了他身后,近的只有一臂的距离。
瞭望台的护栏很矮,以贺亦欢的身高,只到他腰部,只要重心稍微一偏离,就会坠落下去。即便是有树木阻拦,这种陡峭的坡度和高度,肉/体凡胎掉下去也必死无疑。
钟尧眸色深不见底,缓缓的对着贺亦欢的后背抬起了手。
只要轻轻一推,一切都解脱了。
亦欢被困在这具凡人的身体里,无论是否是他自愿,这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如果他死了,一了白了,折磨了钟尧数百年的执念和痛苦也会随之消散。
又或许亦欢不会死,在真正的生死关头,被磕的浑身是伤头破血流时,他也许会像在飞机上一样爆发出潜力,暂时冲破灵力的封印保自己一命,幸运的话或许记忆也会一起解封,让一切真相大白。
总而言之,推他下去,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钟尧却没能动,因为微风吹来,贺亦欢下意识抓住了黑色羊绒围巾缩了进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闭上眼睛,把鼻子埋在钟尧的围巾了深深的吸了一口。
钟尧冰封许久的心就像是忽然活了过来,战栗着狂跳起来,甚至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贺亦欢终于意识到身后好像有人,转过身来时吓了一跳,笑着拍钟尧的肩膀:“你怎么走路没声,属猫的?”
“你怎么不去祭拜,反倒在这里吹风。”钟尧反问,走到他身边,借由着眺望掩盖下自己的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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