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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晚仪一听,又吊出两行泪来,握住明月奴的手,表示她真的是迫不得已,被那群女眷按住了,没有办法。
等到姚晚仪的眼睛哭成了两个红肿的核桃,明月奴才作罢。
丫鬟找个直足榻给姚晚仪今晚宿歇,姚晚仪看见那个根本伸不开腿的直足榻心里嫌恶了一下,以前她在这里留宿,这个傻子小姐兴高采烈,恨不得把自己的床腾出来给她住,自己去睡绿纱橱里的胡床,姚晚仪在明月奴这里享受惯了,她才不想睡那个直足榻呢。
明月奴看出了她的心思,就是不说出书里经常出现的那句话,“姚姐姐睡阿奴的床吧,阿奴的床很香香,还软软的,是哥哥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姚晚仪等了半晌,不见明月奴开口,只得憋了一肚子气在直足榻上宿下了。
到了晚上,二更过后,明月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去踹了一下直足榻上的姚晚仪,姚晚仪睡的极不安稳,那直足榻又硬又窄,还伸不开腿,她只能蜷缩着身子,侧着睡,被明月奴这么一踹,一下滚落在地,摔得“哎呦”一声,匍匐在那,腰都直不起了。
明月奴连忙道歉,特别无辜的说:“姚姐姐,阿奴只是饿了想吃点心,但是身子没力气,走不动,能不能麻烦姚姐姐去楼下给阿奴拿上来?”
姚晚仪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酸痛的地方,浑身好像要散架了,她简直想掐死这个傻子,身子没力气把她踹成这样,要是有力气还不得一脚把她踹到窗户外面去啊?
忍着满肚子的怨气,还得陪笑脸,说:“不碍事,阿奴别自责,姐姐这就去给你拿。”
姚晚仪脸色铁青,一瘸一拐走下楼去为明月奴拿点心,明月奴还在后面喊:“要糖桂花两个,荷花酥一个,绿豆糕三个,还要一盏桑葚酒。”
姚晚仪在心里把这傻子小姐骂得狗血喷头,忍着一身疼痛走下楼去,忽然楼里的蜡烛倏忽全灭了,整座听雨楼陷入了一片黑暗,姚晚仪心里“咯噔”一声,就算她心眼再多,说到底终究是个刚及笄一年的少女,有着小姑娘的通病——怕黑怕鬼,这实在太诡异了,蜡烛怎么会突然间齐齐灭了呢?除非撞鬼了。
“阿奴,楼里的蜡烛灭了,我实在看不清,你那边怎么样?”姚晚仪摸黑儿跑回楼上,一边跑一边喊,好像这样能壮胆似的,她期盼明月奴能回她一两声,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但是很可惜,明月奴那边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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