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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总是降得极快,不一时天便黑了下来。曹不休越过她,伸手将木窗放下。沉水香在铜铃香炉里,悠然散着香味,混着幽幽的江水,落在被褥上。
“饿不饿?”曹不休伸手,给阮阮试了试额温。
阮阮摇头,晕船使得她毫无胃口。
曹不休想了想,又问:“那累不累?”
连着躺了好些日子,且困在船上,哪里都不能去,怎么可能累?阮阮又一次摇头。
曹不休闻言,却是乐了,连忙起身,将船舱的门关上,三下两除二,坐在软榻边,自己脱去鞋袜,又以手指指向软榻内侧,示意阮阮往内躺躺。
在船上,不比原先在府里,床榻很大,且阮阮现在躺的,还是供平日白天休息的一人小软榻,榻左不过一成年男子的手臂宽,怎可容下二人?
可是,瞥见他唇上的胡茬,阮阮又心疼,为了阖府的生计,独自一人在外面打拼确实不易。
二房三房虽都有男人,但用三老太太的话说,他们都是手拿笔杆子,以后还要考取功名的,怎么可以将大好时光浪费在挣钱这种俗事上?
阮阮不与她们计较,可她自己的男人,她们不疼,但她不能。
她想了想,挪动身子,贴着墙,侧身躺下,给他留出大半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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