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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登漕船的时候,阮阮是很晕船的。明明没有吃东西,可肚子里却一直翻江倒海,直搅和得她头昏脑涨,连躺了好些日子。
除却韩玦与明皇后,其他被阮阮心心念着的人,都被曹不休一起接上了漕船,其中包括她那耙耳朵的父亲苏震修,还有杜媚娘,以及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玉和。
至亲都在身边,纵是平日里怒骂打闹,鸡飞狗跳,一地鸡毛,但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对于曹不休的安排,阮阮觉着很是贴心。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重情重义,亲情第一,靠得住。
临近新年,漕运上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盐运,茶叶,丝绸,只要能挣钱的,他统统都做。白日里阮阮可以见到他的次数,愈发屈指可数。
这日却是极为难得的,夕阳光刚刚铺洒在江面上,他便披着一身貂毛大氅,从靠岸的码头上,踩着漫天淡黄色霞光回到了船中花厅,彼时阮阮正斜躺在软榻上,听着君实读书。
君实是个极懂事的孩子,在意识到自己与生母分别后,沉默了好一阵,一滴眼泪都没流,只和阮阮说:“干娘,我会活成我母亲希望的模样。”
阮阮心疼,抚过他额前饱满的天庭,告诉他,“不,你只需要活成你喜欢的模样。”
君实见到曹不休,连忙将手中书本放下,两眼泛光地盯着曹不休,他很喜欢曹不休,也只有在他面前时,他才活得像个小孩子模样。
“只有一只手上有礼物,猜对了就给你。”曹不休将两手缩在身后,面带微笑看向君实。
君实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指着曹不休左臂,带着些迟疑道:“我猜这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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