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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然简直肝肠寸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内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拉他上车他就不会出事，该躺在这的人是你才对！

        “姐姐……别哭了……”

        楚嘉言费力地伸手要碰她的脸，伊然赶紧靠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你别乱动，我在这呢。”

        她的声音抖的厉害。

        楚嘉言还在说着什么，可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伊然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身下人断断续续地说，“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对苦命鸳鸯。”

        他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伊然气笑了，想找个没伤的地方轻轻拍他一下，然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点来之不易的喜意又散了个干净。

        “我没什么大碍，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但我看你的伤这么严重，还要好好养着，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我现在不方便天天过来，但我每天都会抽空和你视频，你若是不方便就让别人接，我就想看看你。”

        楚嘉言把手贴上她的脸，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弧度，“我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别瞎说了，快好好休息吧，”伊然把他的手放回去，“我这几天特别想吃之前的那家西餐厅，牛排和蘑菇汤都很不错，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再去一次。”

        楚嘉言已有些倦色，他的身体还承受不住这样长时间正常的对话，但他仍旧把目光定定地移了过来，“那姐姐，可要说话算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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