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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怔然看向他,没有想到他们两人想到了一处。
“那么说我们抵达安东大营的时候恰是安东收到天狼军打过来的时候?于是安东趁机脱离了雪别台?”秦涓说。
曰曰勾唇一笑,眯眼道:“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消息。”比如,从大都(蒙人此时已重建大都多年,大都就是金的中都)来的消息。
秦涓看了眼四下,没有再追问什么,他躺下身看着天空里闪烁的星子,似乎意识到自己从能记事起就开始赶路。
从他已记不清面貌的江左,到金国,再到河西走廊,再到沙漠,到草原,到撒马尔干……
江左明明灭灭之中已失去了记忆里的颜色,遗留给他的只有那一处小桥春暖……
现在他甚至说不清楚他的家具体的在哪个县哪个镇哪个桥边了。
时间,磨掉了他年幼时的思念,磨掉了他的棱角,让刚刚踏入少年时代的他变成了这样的性子……
既没有阿奕噶的张扬与冷硬,也没有曰曰的随心所欲,更不会有狐狐一般的纯善与超脱。
他想,他已经逐渐无法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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