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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是金国汉女,嫁给父亲后远离中都来到江左,她时常向着北边吟诵佛经……她的眉也时常是这样。
当他看着怀里的人出神的这一刹那,吉哈布营帐上三色文字的营规如一道光一般闪过他的脑海。
他不能逃,七岁的时候阿奕噶就旁敲侧击的告知他,逃即是死。
他不能逃,而且他心里清楚离开了吉哈布营他根本没有什么生存的技能,所以他放下了少年,他知道等少年醒来就会自己离开的,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也为少年的无卜的前途担忧,东边的干沙漠,随处可以遇到的蒙古兵,少年羸弱的身体……狐狐公子真的能活命吗?
他想也许活命这种事对狐狐来说根本不重要,奴奴秣赫也曾说对降临凡间历劫的佛来说是生是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仰。
而信仰,于十一岁半的他来说太难了……他或许有那么一丁点能理解狐狐的信仰,那种不愿身在牢笼哪怕是死的信仰。
他美丽的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火堆。比之狐狐,他并没有孤注一掷逃走的勇气,因为他知道他逃不掉。这些年他见过了太多逃掉被抓回来处死的奴隶兵……
而这些年他最孤勇的一次,就是这一次帮狐狐逃走……这是他自六岁被蒙人抓来后,第一次离那个营帐这么远。
可是他不能逃,因为他太清楚了蒙人的兵马遍地都是,逃到哪都像是一张网一样能把他们抓回来。
可是他还是希望狐狐能逃,或许他纯粹的以为狐狐若逃走了,幼年时的那个秦涓也就逃走了……就让这个汉人代他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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