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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又闹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别去惹他吗?你看看闹成这样,疼得不还是你自个儿。”
当爹的瞧见女儿被打得头破血流,眼里却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开始数落。
“芬啊,他是浑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他骂你你就赶紧道歉,脾气软和些,他还能动手不成。你要想想咱们这一家啊,上回你弟弟可是疼得两天下不来床呢。”
“这怎么呢怪阿芬呢!我刚刚都问了,阿远提着罗锅,谁晓得罗锅柄忽然断了,饭撒了,这能怪谁。牟石柱冲着孩子就是一脚,看见没,看见没,看看这脚印子!阿芬要不拦着是不是要看着他活活打死孩子!”
翠华婶子心软,最见不得大伯哥这一家子,因为害怕被牵连,眼睁睁看着闺女受苦不说,每次有事就先怪闺女,什么人啊这是。
“那也是怪阿远不小心,一大锅白米饭谁家不心疼,这当爹哪有不打娃的。”陈山振振有词,眼神躲闪。
翠华婶子气得不搭理他。
陈芬在一旁抱着孩子,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父母,眼里全是死寂,没有半点光。只有看见贺溪的时候,眼里才有一点微光。
这事闹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社长教育了牟石柱一顿,牟石柱口头随意的做了个不再对媳妇动手的保证,事情就过去了。
村里人把牟石柱抬进屋,陈芬像个仿真人一样机械的收拾着院子,她的父母留下几句“不要惹他不高兴,夫妻两好好过日子,舌头和牙齿都还会打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连看看陈芬的伤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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