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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譬如,哺乳脑(‘边缘系统’)是情绪和感觉的大脑,它对视听触嗅等感觉做出直接反应,无须经过一系列的思考和估算。‘边缘系统’不是为推理和思考而存在。而‘新皮质层’则是思维的大脑,主要就是进行智力活动,负责认知和记忆等等复杂思维。正是因为‘新皮质层’,智慧人类才得以上天入地,人类才有能力去记忆、计算、分析、解析和直觉,人类在参与战斗的时候才能够计算成败比、估计各种可能性、确定何时出手并理解战斗规则。
路易与黑格在烤肉炉边的谈话,实际上就是以当代‘脑科学’领域中已为联邦人类妇孺皆知的这些知识概念为基础的。
“我们可以察觉并且可以解读的非语言行为,比如脚、躯干、手臂、手、脸等等,一切缘自于‘边缘系统’(哺乳脑)的肢体语言,可以被我们在实战中利用,从而洞悉到敌人的真实意图。重要的是,那些肢体语言都是真实可信的,它们很难自我伪装,抑或自我克制——哪怕是影帝也不行。……”
黑格在‘脑科学’领域确实有很深入的研究,他随手举例以说明他的观点,甚至直接翻出几个实战视频加以分析验证。‘腕式副脑’这种对接‘生化智脑’的专用外设装备在这个时候就是‘全息投影仪’了,而黑格的实战分析细致入微,分解提取每一帧图,通过全息投影的慢动作回放、多角度细节对比,反复论证他的观点,最是引人瞩目。
“……我们智慧种在面临危险或威胁情况时——其实也包括大量非智慧种生命——对危险做出的反应不外乎是按三个顺序递进的,首先是僵持,然后是逃跑,最后才是战斗。这三个反应顺序实际上一个都不会少,没有办法省略,但是我们可以最极限的缩短或者延长它们的持续时间。
我们的所有实战训练,都是在截取三个反应程序当中的某一个、某两个或者全部,然后加以利用,缩短或者延长(反应程序),或者打断(反应程序);或者说,我们的训练,就是训练我们的‘爬虫脑’、‘哺乳脑’、‘新皮质层’,如何在战斗场景下高效率的三位一体,从而对危险作出高效合理、有利于己的反应。
数百万年前,当原始人遇到跑得比他们快,力气又比他们大的猛兽时,‘哺乳脑’的第一反应是让原始人面临威胁静止不动。在丛林中,在草原的深草从中,不动就不会被猛兽注意到,就不会招来猛兽的关注,强大的威胁就很可能自行消失。这种反应程序从原始人一直遗传到我们的身上,我们今天在感到威胁时,防卫措施的第一步仍然是静止不动。野生动物也同样会这么做,以此来减少被发现的几率。僵持不动的行为,是我们在面临危险时根深蒂固的反应,我们根本无法摆脱它,我们只能通过训练,缩短或者延长它持续的时间。很多时候,当我们需要更长的‘不动’时间,比如潜伏在某个地方,故意激发出这个反应,反而是有利的。”
路易点头赞同黑格的说法,他同样也翻出几个实战战例的视频加以分析:
“……。有很多高手,会试图将这种僵硬的反应完全扫除。他们会利用‘新皮质层’和‘爬虫脑’,抑制‘哺乳脑(边缘系统)的直接反应,避免被敌人洞察到他们的虚实。
但是,除了影帝级别的高手,要想将‘假象’表现得非常‘真实’,达到令人信服的程度,还是比较困难的。
我们以往通过一些相应的秘传训练,能分辨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们的目标实际上就是通过专业训练,缩短或者延长这个时间,同时也是为了洞察对手在这方面可能存在的破绽与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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